第34章 死去的房东老奶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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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迟到了半个小时,到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我觉得面熟的老奶奶,是那个在菜市场卖香纸蜡烛的老奶奶,我有些吃惊,没有想到她会和赵雯雯有什么关联。

    赵雯雯很大方的介绍老奶奶,原来这是她的外婆,人称韩姑,是一个专业的捉鬼神婆,因为年轻的时候捉鬼太多,年老以后选择了平静的日子,在菜市场附近代卖香纸蜡烛,为有需要的人服务,她拒绝了子女的照顾。

    “靓女啊,没有想到我门这么快又见面了,看来我们之间很有缘分啊。”她用一口麻利的广东话和我打照顾,我客气的笑了笑,礼貌的尊称她一声韩姑奶奶。然而,她觉得奶奶吧她叫老了,让我叫她韩姑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我把自己发生的事情都和她说了,唯独把顾南延那段都删了,可这个韩姑的道行很深,虽然她对我的话没有提出异议,可是她的眼神一如之前的犀利,让我心里有些发毛。

    我们定好了时间,就在清明的前两天,也就是后天对女鬼下手,到时候我负责把女鬼吸引出来,她们在收服女鬼。

    谈妥了一切,赵雯雯说要开车送我,我拒绝了,不太习惯坐别人的车,不过她说正好顺路,我也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在车上,她问到了胡孝麦的事情,说是昨天见了胡孝麦,他的情绪似乎不太高,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。

    我不太想提这个话题,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没有在多说了,她也很识趣,不在继续问。

    她把我送到了市场,我自己回去的,刚刚回到小区就看到了胡孝麦在附近的商场里买东西,看到我,他堵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的态度好很多,一直在为昨天的事情和我道歉,可是看清一个人的嘴脸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,我既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,怎么还会轻易原谅。

    推推搡搡间,他黑色的袋子破了,从里面掉出一包卫生巾,我挑了挑眉,蹲下身子捡起那包卫生巾看了看,他很是着急的想抢回去,我换了个手势避开了他的手,嫌弃的看着他,“你用的?”

    他一脸的尴尬,“不是,怎么可能是我,是我妈妈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?你给你妈买卫生巾,你爸干嘛去了?”他说这话谁信,我很是讽刺,这男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癖好,实在是太变.态了。“胡孝麦,放眼望去,哪儿不是商店,哪里没有卫生巾,你好像不住这里吧,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替你妈妈买一包卫生间,你怎么这么孝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他急了,扶了扶鼻子上的眼睛,有些词穷,“不是的,芸芸,我是来找你的,顺带给我妈带一包回去,她今天不舒服,一整天没有出门。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听着好像没有缺点,不过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,好在我也不在意,随手把那包卫生巾还给了他。

    “来找我有事?”我不冷不热得开口,只想赶紧送走他,以前真没发现,我居然这么排斥他,真不明白,那我当时为什么要接受他啊。

    是啊!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很关键的问题,既然我这么不喜欢他,那当初接受他是因为什么呢?而且按时间算的话,我跟他交往应该已经一年多了吧?那个时候我好像还没有出车祸,也就是说,我是在车祸之前和他在一起的,那我是什么时候结束上一段恋情的?这好像,也是个疑点。

    “芸芸,你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吧,昨天真的是我不对,我太冲动了,我回去以后想了很久,今天是专门过来给你道歉的。”他说着朝着自己的奥迪Q5车子跑去,我盯着他的车子看了一会儿,现在才发现他新换了车,加薪升职了?那得迷倒多少小姑娘,我怎么就这么无所谓的呢?

    他打开车门,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粉红色袋子,然后又小跑着过来,把那个袋子交到了我的手上,“芸芸,你看,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最近工作实在是太累了,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,心情太压抑了,所以才会冲你发脾气,你头上的伤好一点了没有,有没有去医院看过?对不起,我没有好好的关心你。”

    呦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居然还知道说两句人话。算了,我也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,既然他都已经和我道歉了,我也没有必要继续计较下去,何况我本来就不是很在乎。

    粉红色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颜色,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,如果一定要深究的话,因为我最心爱的妈妈就是喜欢粉红色,妈妈走后,我非常的想念她,所以我对粉红色有了一定的偏执,他选择粉红色就是为了讨好我吧。

    我盯着他手里的粉红色袋子看了看,最后还是还给了他,拒绝了他的好意。“礼物就不用送了,心意到了就可以了。孝麦,说真的,你对我是真心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了,我对你情真意切,难道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好吗?”

    “那,我能问你几个问题考考你吗?”

    “能,芸芸,你要问什么问题就问吧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说不开的呢!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说道,“其实也就是几个比较简单的问题,我就想问问你,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和我在一起的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?当然是赵雯雯介绍我们认识的呀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的意思是,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刚刚跟我在一起的那个时候的心情。”这样问,应该可以套出点儿什么吧?

    他没有对我的话有什么怀疑,毕竟,在我的认知里,一般的小姑娘都会问男朋友这个问题吧?

    所以,在他看来,我就是有感而发,“芸芸,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呢?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,你总是心不在焉,心情也不太好,你的回答是工作太累了,我就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子挺拼的,后来听雯雯说,你工作很努力,所以,我就很欣赏你。”

    他刚刚提到了心不在焉,心情不好,我抓住了他话里这两个词的关键,可以说这是工作引起的,但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失恋了。

    只是,如果在胡孝麦之前,我确实还有一份恋情,那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?

    “哦,是吗?我那个时候也挺欣赏你的。”我应付的笑了笑,继续问,“那你还记得我出车祸的事情吧?那个时候,我还以为自己没活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次啊,你别说,你也把我给吓着了,那个星期也不知道你怎么了,我每次打电话约你,都被你拒绝了,后来你回老家也没跟我打一声招呼,你出车祸以后,我才知道你要离开这座城市,还好,后来还是回来了,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些陈年旧事了?”

    “哦,没有!”我打了个哈欠,有些疲乏了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,所以问一声,没什么事了,现在已经很晚了,你先回去吧,我也要上去休息一下了。”不等他答复,我朝着前面走去。

    胡孝麦冲着我的背影叫了一声,“芸芸,你还是把这个礼物收下吧,毕竟我是特意给你买的,如果你不收下,我会于心不安的,再怎么说昨天都是我的不对,我连最基本的君子风度都丧失了,你收下礼物就代表原谅我了。”

    我都不想和他有牵连了还收他的礼物做什么?不过话说回来,我好像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份了,毕竟昨天也是我不对在先,总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吧。

    我想了想,还是收下了他的礼物,“这礼物我先收下,替我向伯父伯母道歉,我昨天失礼了,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没有在搭理他,拿着礼物就走了,房东家门口挂了一块白布,大门是开着的,但是我没有看到一个人,都去哪儿了?

    我上楼的时候经过房东老奶奶每天早上坐着的摇椅,看到那张椅子,我莫名的有些低落,昨天早上还好好的,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    “咯吱咯吱……”椅子突然发出一阵声音,然后自动摇了起来,就仿佛房东老奶奶以往坐在上面一样,我背脊有些发凉,这自动摇晃的椅子让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老奶奶的模样,想到她此刻很有可能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笑,我吓得心跳加速,大步流星的朝楼梯走去。

    我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,因为楼梯前方坐着一个人,好像是刚刚死去的房东老奶奶,她是背对着我的,我的两条腿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,特意往敲边靠了靠。

    我用力的喘.息着,前面的老奶奶一点反应都没有,一直埋着头不动,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让自己镇定下来,我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,还是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我悄悄的后退了一步,想退回到楼下,她还是没有反应,于是我又悄悄的后退了好几步,差不多到楼下的时候,她都没有一点儿反应。

    这又让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,等我退到一楼的时候,一楼门口传来了摇椅咯吱咯吱的声音,我还来不及回头,一只苍老的手就拍了拍我的肩膀,接着就传来了房东老奶奶的声音,“靓女啊,这么晚了,你去哪儿了?怎么现在才回来啊?帮奶奶一个忙吧,我腿不见了,你给我找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我惊恐万状的回过了头,满头的冷汗,我一回头就对上了房东老奶奶笑得僵硬的脸,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皱纹,配上她苍白到极点的脸,在没了生前的祥和,她真的少了一跳腿,她的手里拿着自己的鞋子,然后递到了我的面前,“我的腿不见了,你帮我找找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!”我尖叫了一声,吓得魂都没了,找什么鞋子,逃命要紧,我一溜烟就往楼上跑,跑了没几步我又停了下来,因为前面还有一个房东老奶奶。

    不对!她不是房东老奶奶,房东老奶奶不是在楼下吗?这个是冒牌的?

    我被吓哭了,可是出于内心的恐惧,我不敢发出声音,恐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哼声,但喘.息的声音还是很重。

    “靓女啊,我的腿不见了,你帮我找找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靓女啊,你怎么不理我了呢,你快来呀,帮我找我的腿啊……”

    楼下传来老奶奶阴恻恻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很诡异,我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,这是前有鬼,后有鬼,哪儿都有鬼……

    “靓女,你不理我我就上来了,你快帮我找我的腿啊……”

    老奶奶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了声音,又过了几秒钟,传来了的声音,我赶紧趴在楼梯扶手上面往下看,她真的上来了,是用爬的,好像很吃力,我低头往下看的时候她也正好抬头,嘴角带着森冷的笑,看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    实在是顾不得那么多了,我看了一眼楼梯上的鬼,她一直没有动静,我悄悄的过去应该不会打扰她吧?

    我慢慢的移动脚步,心扑通扑通的跳,我就差没有失去理智了。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,轻手轻脚的从她旁边过。

    我不敢低头去看她,走到她旁边的时候,我屏住呼吸,生怕惊动了她,可是让我担忧和惧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。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脚……

    我全身的冷汗都出来了,慢慢的低头往下看,结果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房东老奶奶吗?她的手里拿着一条腿,嘴里还在津津有味的啃着那条腿,她的胸前和嘴唇以及下巴,全部都是血淋淋的,我看得有些麻木。

    “靓女,你要不要吃一口?”她笑着把那条腿递到给我,僵硬的扭了扭脖子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,我不得不怀疑她的脖子断了没有。

    神经病,饿死我也不吃,我觉得我快疯了,一脚踢开了拉着我脚的房东奶奶,拼了命的往楼上跑,可是因为太慌张,我居然摔了一跤,整个又滚了下去,头撞在了墙壁上,我挣扎着想爬起来,无果,还是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